第633章 難道,她又重新愛上他了?
唐棠顔可和半夏京霆走出病房以後,大家久久沒有說話,朝着電梯走去,氣氛凝重中有些沉悶。
門後那片溫暖的氣氛,似乎在一瞬間被外頭的寒風抽走,笑容也被收走了。
西周的空氣裡彌漫着一絲悲痛,令人感到壓抑。
唐棠的神情更是複雜,眼底透着一絲難以言喻的苦澀,她還沒有消化掉這個事實。
甚至可以說她是不願接受,她不希望嚴魏然死。
大家默默走着,進了電梯,心裡都在思考嚴魏然的病情,那個在病床上并不知情的他,在生命即将殆盡時,顯得有點可憐。
“他……什麼時候能出院?” 在電梯裡,唐棠終于開口打破沉默,“如果他的生命隻剩下三個月,那就真的不應該再待在醫院裡浪費時間,他應該出去看外面的世界,完成一些未了的心願,每一天對于他來講,都是珍貴的。”
其實戰京霆也在思考這個問題,心裡隐隐感到不安,沒有人能保證,他出院以後,情況是不是惡化。
“姐,你覺得呢?” 顔可轉眸看向林半夏,在這裡,似乎最相信她的判斷。
這時,電梯抵達一樓,梯門打開。
半夏一邊往外走去,一邊告訴大家,“醫院挂的藥水有用,他的身體需要調理,先住着吧,等狀态再好一些,考慮出院的事情,在這裡住到過年前。”
顔可聽到這裡,心頭又是一緊,眼淚忍不住掉落下來。
她還是無法想象,沒有爸爸的日子會是什麼樣子,内心的恐懼和不安讓她感到窒息。
這個家就徹底散了。
京霆見她如此,在醫院大門口,輕輕拍了拍顔可肩膀,以示安慰,默默傳遞着力量。
然後,他将目光落到失神的中年女人臉上,“小舅媽,你自己也要多保重。”
優雅的中年女人最近有些憔悴,點了點頭。
醫院門口,林半夏轉身站定在唐棠身邊,低聲說道:“小舅媽,我需要跟你談談這個病的嚴重性。”
唐棠的心,再次一沉,凝神看向了她,“你說。”
半夏語氣中透着一絲無奈與沉重,“小舅的病情确實很複雜,我們都得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唐棠點了點頭,她明白了這一切的含義,“我盡量配合。”
她心中仍然希望有奇迹的出現,想為他争取更多的時間,更多的可能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 半夏安慰着她,又看了看顔可,“再見。”
“你們放心,我會陪在他身邊的。”唐棠終于說道,聲音中透着堅定,“過完年也不走了,陪他走完人生的最後一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也是,”顔可擦了擦眼淚,擡起頭,努力展現出一絲勇氣,“我也會陪着爸爸,不讓他有遺憾。”
大家在這片凝重的氛圍中相視,心中都有着無法言喻的共鳴和默契,仿佛無論如何,都會一起面對接下來的風雨。
離除夕越來越近了。
醫院病房裡,嚴魏然去洗手間了,唐棠細心地整理着床頭的水杯,把藥片給他分裝好,剛還帶來了幾本他最喜歡的财經報,讓他無聊的時候打發時間。
嚴魏然從洗手間裡出來,站定在不遠處。
又看到唐棠擺弄着一個小型空氣加濕器,調好了檔位,為病房增添了一絲濕潤感。
她似乎沒有發現他,又開始不急不緩地調試着枕頭的角度,确保他躺得更舒服。
她動作輕柔,看上去很細緻,這些都是對他的關心。
“醫生說讓你多喝水,你下午藥物代謝需要保持水分。”唐棠并不看他地開口,然後把一杯溫水放到床頭櫃上,“愣着幹嘛?過來躺着,你現在是病人。”
語氣認真得像是在照顧孩子。
嚴魏然微微一怔,看到他了?
朝病床邁開步伐,看着她忙碌的樣子,忍不住挑了挑眉,有些意外。
這個從前喜歡與他針鋒相對的女人,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溫柔細緻?
這麼好的她,在他眼裡,甚至有些陌生。
于是,嚴魏然故意打趣道:“我說,唐棠,你這麼關心我,是想補償我什麼嗎?有沒有話想對我說啊?”
唐棠聞言,頓時朝他翻了個白眼,毫不客氣地怼回去:“你别自作多情,嚴魏然,我是看在顔可的面子上才勉為其難照顧你的,你要覺得不舒服,我可以随時讓别人來代勞。”
嚴魏然一邊躺上床,一邊回應道:“行,嘴硬歸嘴硬,可這會兒倒是溫柔得讓我差點不認識了。”
他這句話剛說出口,唐棠的臉微微一紅,但很快掩飾過去,繼續替他蓋好被子,“閉嘴,躺好。”
然後拉過旁邊的小桌子,開始收拾一些瑣碎的物品。
就在她低頭忙碌的時候,嚴魏然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,動作帶着一絲不容抗拒的力量,把她拉坐到床邊。
“你做什麼?”女人吓了一跳,有些詫異地看着他,想要掙脫,但他的力道卻不放松。
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!
嚴魏然的眼神中透出一種莫名的情緒,帶着幾分不經意的暧昧,他想感謝她,卻話到嘴邊,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“沒事兒。”他微微一笑,眼神不再掩飾,帶着些許玩味,“最近你也有點憔悴。”岔開了話題。
男人的視線從女人臉上緩緩滑過,最後落在女人微微顫抖的手指上。
唐棠坐在被這突如其來的暧昧弄得有些不知所措,心跳莫名加速。
她稍微側開視線,嗔怒地推着他:“你快躺下去,别搞這些亂七八糟的,趕緊給我好起來。”
嚴魏然卻沒有松手,反而輕輕一拉,唐棠猝不及防地被拽倒在他身上。
她趕緊穩住自己,有些不滿地看着他,“你瘋了?!”
但他卻微微一笑,眼底帶着一絲認真,“謝謝你。”
“……” 女人愣了一瞬,神色稍微有些動搖,但很快恢複了冷靜。
她站起身,掙脫了他的手!
十分冷靜地說道:“嚴魏然,你别給我來這套,你安心養病,多關心自己吧!”
說完,她轉身放好桌上的藥物,然後轉身離開。
在出門的那一刹那,心裡那份久違的悸動己然悄悄湧上心頭,帶着一絲說不出的酸澀與懷念。
難道……她又重新愛上他了?
又或者,她其實一首都是愛着他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