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佛系真千金擅長打臉

571 無常

   醫院對面,一輛貼了防窺膜的車内,趙添拿着望遠鏡往醫院門口望。“人真進去了?”“趙總,我一直盯着,還有冉騰霄也進去了。”“倆人關系不錯嘛。”趙添摸了摸下巴。“她是不是有幾個妹妹?”呈上來的資料上是這麼寫的。“沒錯,三個妹妹,不是親的,不過比親的還親。”“找人盯着,聽我的吩咐。”這幾個小姑娘可能會派上大用場。“人出來了出來了。”助理指着走出醫院大門的幾人,“中間穿白裙子的女的,就是她。”趙添拿着望遠鏡看過去,對準焦之後,少女的面容一點一點的清晰起來。趙添倒抽了一口涼氣,“長的這麼漂亮?”眼神裡有着躍躍欲試的興奮、以及貪婪的精光。“看來我需要改變一下計劃了。”少女忽然停下了腳步,朝他的方向望了過來,隔着一條大馬路,少女一雙黑黝黝的眼珠仿若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,直将人神魂吸入。趙添呼吸一窒,手裡的望遠鏡“啪嗒”掉在了膝蓋上,砸的他龇牙咧嘴。“她……她怎麼會發現我呢?”“怎麼了?”冉騰霄見明鏡忽然止步,不由得疑惑的望來。明鏡收回目光,神色淡淡:“沒事。”“剛才你和江夫人聊了什麼?”冉騰霄挑了挑眉:“就知道瞞不過你,她是個聰明人,自然知道怎麼做對自己最有利。”“南州的江家并不是什麼顯赫的大家族,隻是在蔣春岚的扶持下,才有了一時煊赫,恐怕江家的現任家主、也已經淪為了蔣春岚的爪牙,這就是她給自己留的後路。”“你似乎很了解她?”“不了解你的對手,就等于提前給自己宣判了死刑。”“受教了。”冉騰霄笑的很開心。明鏡瞥了他一眼:“你别高興的太早,這招請君入甕,一不小心,就是自投羅網,不要低估她的狡猾。”“你是在擔心我嗎?”冉騰霄笑眯眯的說道。“師姐這裡還需要派人保護,以及我的幾個師妹,為防有人拿她們生事,還望你多費心。”“明鏡。”冉騰霄忽然叫住她。明鏡停下腳步。男人的眼神像海一樣深,翻湧着浪花,灼灼的落在她的身上。“待蔣春岚的事情一了,你能留在江州嗎?”不要回薄家。他的語氣,帶着一種小心翼翼。明鏡不動聲色的往前走,“外婆年紀大了,我能陪着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。”冉騰霄望着她的背影,歎了口氣。——林清接到明鏡電話的時候,正在做頭發,也顧不得頭上的卷發工具,火急火燎的往醫院沖。電梯門即将合上的時候,一個人急匆匆的沖了過來,林清立刻摁了打開電梯門的按鍵。“謝謝謝謝……。”趙小蕙擡頭,看清面前珠光寶氣的女人,愣了一下。“祝……祝夫人、您怎麼會來醫院?”難道已經知道湘湘生病的事情了?林清一看是趙小蕙,這個人勾起她一些很不好的記憶,不由得皺了皺眉,往旁邊站了站。擡着下巴,一臉高傲,顯然對于對方的問話不屑于回答。電梯逐漸上行,封閉空間内,氣氛壓抑沉悶。“你不摁樓層嗎?”背後傳來一道冷酷的聲音。趙小蕙趕緊摁了九樓。林清皺了皺眉,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索引圖,問出了自己的疑惑:“你兒子不是白血病嗎?怎麼去了腎内科,難道是你丈夫?”看她手裡提着保溫桶,顯然是來給病人送飯的。那這個女人命可真夠苦的。林清勾了勾唇,這跟她又有什麼關系?趙小蕙抿抿唇,“多謝夫人關心,我已經離婚了。”林清冷哼一聲,“誰管你離不離婚。”那種男人,離了才好,還算沒蠢到底。等等,既然她離婚了,她到腎内科又是看誰的?九樓到了,趙小蕙轉身朝林清點了點頭,轉身出去了。鬼使神差般,林清悄悄的跟了上去。當林清看到形銷骨立的祝湘湘,不可置信的捂住嘴。她拉住一個路過的護士,“這間病房内的小姑娘生了什麼病?嚴不嚴重?”“她得的是尿毒症,幸而發現的及時,沒有到晚期,但也沒好到哪裡去,要想保命,得換腎,可腎源并不是那麼好等的,小姑娘還年輕,真是可惜了。”話落搖了搖頭,轉身離開了。林清此刻的心情五味雜陳,她喃喃道:“怎麼會這樣呢?”她不知道自己

   是怎麼走到明心的病房的,看着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毫無血色的女兒,心髒像被人掏空了。她到底是什麼命,女兒一個一個的出事。“林媽媽,不要擔心,大姐沒事的,她很快就會醒過來的。”明塵暖心的安慰道。林清看着面前小姑娘純真溫暖的眼神,再也控制不住,俯身抱住明塵,抽泣起來。明塵手足無措的看向明提。明提聳了聳肩,一臉無奈。——“湘湘,我熬了幾個小時的雞湯,喝點吧。”祝湘湘手裡拿着遙控器,不停的調台,聞言一臉的不耐煩:“你不知道我現在看見油膩的東西就想吐嗎?”“對不起,那你跟媽媽說你想吃什麼,媽媽給你做。”“吃什麼吐什麼,我還吃什麼啊,别煩我。”“今晚六點,江州一年一屆的商會交流大會将會在君悅酒店舉辦,商會主席沈舟将出席發表講話……。”祝湘湘忽然停在江州本地的經濟頻道上,主持人正在介紹今晚的大會,背景正是輝煌氣派的君悅酒店,沈舟曾經的采訪畫面也被放了出來。祝湘湘看着看着,忽然把遙控器扔出去,翻身鑽進被窩裡哭了起來。趙小蕙吓了一跳,“湘湘,你怎麼了?是不是又不舒服了?”“你為什麼要生下我,連我親爹都不知道是誰,還得了這種病,我上輩子是不是跟你有仇啊,這輩子你要這麼折磨我嗚嗚……。”趙小蕙很難過,輕聲安慰道:“湘湘,你放心,我會找到你爸爸的。”“找什麼找?”祝湘湘猛然擡起頭,眼眶通紅,眼神滿是恨意。“萬一是個要飯的,這種親爹找來丢我的臉嗎?這種人才配當我的爹。”祝湘湘指着電視裡的人憤憤的說道。趙小蕙扭頭,電視上,是男人接受采訪的畫面,西裝革履、英俊儒雅,舉手投足成熟而從容。趙小蕙認得這個人,當然,他并不認識自己。他是江州首富,身家數以千億,産業遍布全世界,僅靠金錢濾鏡,就足以使他成為全國女子的夢中情人,更遑論他英俊紳士的面容氣度。這樣的人,就如雲端的太陽,高不可攀,連直視都會刺痛眼睛。而自己呢,不過芸芸塵世一隻卑微而渺小的蝼蟻。随時熄滅的熒燭之火、怎敢希冀攀附太陽的光輝,連想想,都是一種殘忍。趙小蕙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,“湘湘,是媽媽對不起你,隻是無論如何,你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體,你未來的日子還長……。”祝湘湘捂着耳朵,尖叫道:“夠了,你不要再說了,我不想聽,你滾、你滾啊。”——今晚,君悅酒店的酒會将會舉辦的非常隆重,據可靠消息,冉騰霄也會出席,這無疑在整個圈子内投下一顆重磅炸彈。冉家以前在這個圈子裡,一直是上不得台面的,不僅是冉博文留下的遺風,更是整個江州圈子裡墨守成規的約定。而現在,一切都不一樣了。這個冉騰霄、他不是殘暴不仁的冉博文,也不是懦弱無知的冉陽,他是怎樣一個人……每個人想起來,心頭都會有一種比對冉博文更深的忌憚。當初的冉博文是用暴力的征服者,讓所有人戰戰兢兢的跪服于他的腳下。而冉騰霄,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、讓人心甘情願的臣服。這江州的天、看來是要變了。“這棵香樟樹,依舊這麼繁茂。”高陽遠遠聽到沈舟的這句感慨,笑着走過來:“沈先生這是睹物思人了?”沈舟負手而立,望着高大的幾乎遮天蔽日的大樹,“十九年前,它還是個少女,而現在,它像一個自信從容的強者。”高陽挑了挑眉,十九年前的那場酒會,他當然也在,那時他剛剛接手集團的酒店業務,那場酒會是他主辦的,那時的沈舟還是個不起眼的創業人。而現在、高陽搖了搖頭,物是人非啊。也不知沈舟到底在懷念誰。“沈先生,這是今晚到會的嘉賓名單,您請過目,并且按照您的吩咐,增調了安保力量,務必将今晚的酒會舉辦的順順利利。”沈舟淡淡的瞥了一眼:“我相信你。”“多謝沈先生的信任,希望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。”“剛剛聽沈先生提到十九年前,難道當年的那場酒會,給沈先生留下了什麼深刻的印象嗎?”沈舟負在身後的手指下意識摩挲着,望着遠方的夕陽,眼神染滿

   了懷念。“當然,這是沈先生的隐私,我無意窺探。”“沒什麼好隐瞞的,不過一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,當年的那場酒會,我聽說很多投資人都會出席,本身以我的身份,是沒有資格參加如此高端的酒會,是我托了一個朋友,才勉強混了進來,也因此,認識了江先生。”高陽心髒猛然一跳,謹慎的笑道:“江先生啊,那可真是一個難得的好人,我現在還記得他的音容笑貌,年紀不大,氣度卻非常人,待人寬和謙遜,真是可惜了……,如果他還活着,江州也許會更好。”沈舟走過去,擡手輕輕的撫摸着粗壯的滿是褶皺的樹樁,像撫摸愛人一般的溫柔。當年也是在這裡,邂逅了令他一生難忘的麗人。她在樹下、回眸一笑,那一瞬的驚豔、足以令他銘記一生。沈舟忽然皺了皺眉,腦海裡,一些混亂的畫面襲擊而來,令他猛然有些站立不住,扶着樹樁才不至于跌倒。高陽立刻上前一步:“沈先生、您沒事吧?”沈舟臉色有些難看,抿抿唇,沉聲道:“我沒事。”青白的手指緊緊的摳着滿是褶皺的樹皮,摩擦出了血也渾然不知。那是一段對他來說,十分屈辱的記憶。一直潛藏在記憶的深海之中,而今、随着洶湧的心潮,逆流而來。沈舟閉了閉眼,深吸口氣,将那股浪潮強制壓制下去。“先生,時間差不多了,明鏡小姐也快到了。”沈客大步走過來說道。沈舟睜開雙眼,眼神清明冷靜,擡手整理了一下衣領領帶,轉身大步離開,朝着他的金光大道走去。——車内,化妝師在給明鏡掃腮紅,效果可以說是驚豔級的。淡妝濃抹總相宜,雙頰微暈,若春日指頭最嬌豔的那朵桃花,滿園春色盡皆黯然。小花笑眯眯的說道:“霄爺,您看啊。”正在看平闆股市的冉騰霄不經意擡頭,這一眼,時光似乎定格了。目不轉睛。小花捂嘴偷笑,霄爺什麼美人兒沒見過,能讓霄爺看直了眼的,也就隻有大小姐了。化妝師還要給明鏡塗睫毛膏,被明鏡拒絕了,化妝師隻能讪讪的退往一邊。明鏡似乎并未注意到自己在别人的眼中有多美,低頭整理着裙子。這時車子停在了酒店門口的紅毯前。一隻手伸到了明鏡面前。那隻手骨節分明,掌心寬厚,給人無敵的安全感。明鏡正要伸出手,這時手包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。鈴聲突兀又急促。明鏡那隻伸出去的手半路移向了手包。冉騰霄挑了挑眉,不動聲色的收回了手。不知手機裡的人說了什麼,他注意到明鏡輕輕蹙起的眉心。冉騰霄捏了捏拳頭,今天似乎不是個好日子,有很多不順心的事情發生。她一皺眉,就讓人的心跟着揪起來,真想把她藏起來,不讓人看到她的美麗,那些煩惱也别想靠近她。這一瞬間,他的心底忽然升起一個瘋狂的念頭,連他自己都吓到了。于是他不動聲色的垂下眼簾,唇角勾起一抹弧度,幾分自嘲,幾分邪氣。“你确定?”明鏡問了一遍,似乎确定了答案。她無奈的歎息了一聲,“我知道了。”明鏡挂斷電話,整個人怔了怔。“怎麼了?”耳邊落下一道溫柔的聲音。明鏡擡手捏了捏眉心,無奈道:“世事無常…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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