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莫是明殊我不殺人這三個字吓到了小醜，滑稽的表情變成了驚悚。

　　這個地方不殺人，你能活？

　　新手城市也許有玩家沒有殺人，運氣好通過，但是第二個城市，幾乎沒有玩家沒殺過人。

　　這裡的規則就是這樣……

　　小醜見明殊不像是說謊，他唇瓣動了兩下，然後拖着那個人往外走。

　　外面一聲槍響。

　　明殊若有所思的看着外面。

　　明殊等小醜進來，問他：“這些武器很有用？
”

　　小醜笑嘻嘻的道：“對新手來說挺有用，但對我們這樣的玩家來說，沒有多大的用處。
”

　　小醜遞給明殊一個你懂的眼神。

　　他們身上有其他城市得到的裝備，這種普通的槍械，确實沒多大的作用。

　　“毀掉這個安全點怎麼樣？
”小醜眼睛冒光的建議。

　　“為什麼要毀掉？
”朕是那種不給别人留活路的人嗎？

　　“不毀掉，難道留着給對面的人打我們？
”小醜覺得這個等級比自己高的玩家，腦子可能是有坑。

　　明殊沖小醜笑，那笑容讓小醜有種在鏡子裡看到自己的感覺。

　　他突然體驗到，别人看到他的時候，是什麼感覺。

　　-

　　“你們看那邊，那個地方有些不一樣。
”

　　破敗的街道上，運動裙女生指着不遠處的一棟建築，那棟建築上，有一個血紅色的圓形标志，圖案和他們手臂上的那個圖案差不多，在灰蒙蒙的城市格外突兀。

　　五人小隊已經銳減成四人小隊，其中一個還受了傷，被人攙扶着。

　　“要不過去看看？
”眼鏡男提議。

　　“不會有什麼危險吧？
”有人遲疑。

　　“這麼明顯的标志……要麼是安全點，要麼……”是陷阱。

　　所以去不去，還得看隊伍裡剩下的人。

　　杜綿知道那是安全點的标志，所以開口，“可以過去看看，不過得小心點，就算安全點，我們也不知道會不會有玩家比我們先到，有埋伏。
”

　　眼鏡男點頭，“我同意杜綿說的，大家覺得呢？
”

　　運動裙女生糾結一下，咽了咽口水，“那……過去看看吧。
”

　　這個時候要是脫離隊伍才是更危險的。

　　四人小隊小心的靠近安全點。

　　安全點外面的地面上斑駁着血迹，有的血迹已經呈暗褐色，有的卻還是新鮮的。

　　地面随意扔着一些槍支，地面和旁邊的建築上都有子彈打出來的痕迹。

　　“這裡應該有人守……”眼鏡男得出一個不算太好的結論。

　　“會不會之前我們遇見的那三個奇怪的人？
”

　　“不好說。
”

　　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
”

　　他們現在連武器都是在路邊找的，也算他們運氣好，沒有遇見特别厲害的，否則他們現在哪裡還能在這裡。

　　然而隻有杜綿知道，如果不是她帶路，這些人不知道死了多少次。

　　她得快點找到秋月，搶在她之前得到那個裝備……

　　唰——

　　運動裙女生臉上的表情突然僵住，衆人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見運動裙女生腦袋斜着掉了下去，鮮血噴濺而出。

　　“啊！
”

　　另外一個男生被鮮血噴了一臉，視線模糊中，看到他們後面有一個黑影跳下來。

　　當——

　　“跑！
”杜綿朝着眼鏡男吼一聲。

　　眼鏡男想拽另外一個男生，可惜他似乎吓傻了，眼鏡男拉兩下都沒拉動，隻好放棄他，跟着杜綿往安全點跑。

　　後面的人殺掉那個男人，也追了上來。

　　眼看他手裡鋒利的刀要落在眼鏡男身上，杜綿突然朝着那個人撞過去。

　　眼鏡男撿起地上的一把槍，他慌張的将槍口對準那個人，他隻是憑着本能開槍。

　　砰——

　　槍聲響起的方向卻不是眼鏡男，而是另外一個方向，有兩個人朝着這邊過來，且呈現包圍的趨勢，将他和杜綿圍住。

　　杜綿迅速和那人分開，回到眼鏡男旁邊，警惕的盯着這幾個人。

　　“小兔崽子還挺橫。
”剛才和杜綿打鬥的人暗罵一聲。

　　“廢什麼話，直接殺了！
”

　　眼看對面的人舉槍，對準他們，杜綿臉色不免微變，她現在什麼都沒有，怎麼和面前這三個人抗衡？

　　杜綿視線掃向旁邊的眼鏡男，眼底閃過一縷狠光。

　　吱呀——

　　後面同樣标有圓形标志的大門被人推開，小醜出現在門口，“又有人送上門，嘻嘻，這怎麼好意思呀。
”

　　“小醜……”對面的人顯然認識小醜，臉色都變了。

　　小醜怎麼會在安全點？

　　輪回場裡的老玩家都知道，小醜和缇鴉這兩個怪胎從來不占安全點，他們就算有需要，也隻是拿了東西就走。

　　這踏馬不對啊！
！

　　“撤！
”其中一人當機立斷的下令。

　　另外兩個人顯然也有這樣的想法，那個人聲音還沒落下，他們同時轉身，拔腿就跑。

　　“來了都不留下禮物，這可不禮貌……”

　　小醜解決那三個人，明殊站在大門那裡看着，從她出現，杜綿神經就崩了起來，她有一種直覺，這個女人很危險。

　　明殊沖杜綿微微一笑。

　　不用客氣零食兌換券，朕就是這麼大公無私。

　　“哎，沒意思。
”小醜從遠處回來，路過眼鏡男和杜綿的時候，他滑稽的嘻嘻兩聲，“你們兩個運氣真好。
”

　　小醜回到明殊那邊，大門裡陸續有人出來，細看之下，竟有十多人。

　　他們分開才多久？

　　她身邊就有這麼多人了？

　　“走吧。
”明殊慢條斯理的走下台階，踩着滿地的血污，領着這隻十幾人的小隊，離開安全點。

　　“白雲白，藍天藍，善惡一線天。
血如海，屍如山，生死一念間。
神靈滅，惡魔臨，黑白……”小醜哼着奇怪的調子，一蹦一跳的走在最前面。

　　“等一下！
”杜綿突然出聲。

　　她知道，她現在和小醜是一個陣營，所以不怕他們殺自己。

　　“嘻嘻，好聽嗎？
”

　　“這首歌是從哪裡傳下來的？
”杜綿忍着反感，問小醜。

　　這首歌她以前聽過很多次，但她隻聽過前面兩段，小醜後面那一段，她沒聽過……

　　明殊也聽過，她還知道後面的歌詞。

　　神靈滅，惡魔臨，黑白永無界。
輪回場，萬骨枯，絕地逢生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