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暖青覺得有些不妥,忙将手收回去。
但她搖晃了下,好像要摔下去,隻好又抱着淩紹誠。
旁邊一小孩不悅地出聲,“你爸爸剛才都參加比賽了,現在還抱你,不公平,哼……”
聆聆搶在言言跟前說了話,“哪有抱,沒看到是我媽媽抱着我妹妹的嗎?
”
小男孩朝着淩紹誠一指,“喏,這不是大人?
不是你爸爸嗎?
”
“他抱得是我媽,又不是我妹妹,你爸要是力大無窮,也可以啊。
”
言言輕輕松松擡手,都不用瞄準,隻要将球丢進籃球框裡就行。
小孩子之間嘛,比賽原本就是圖個好玩,言言赢了這一輪,拿了獎品,可扭頭就分享給了身邊的小夥伴們。
淩暖青垂着頭,臉有些紅,被那一身衣服襯得更是紅豔豔的。
一幫大人陪着孩子玩,沒想到做些小遊戲也能這樣耗費體力。
操場的地上還設置着各種障礙物,下一個遊戲需要家長抱起孩子,穿過這些氣球和椅子,誰最先到達終點才是赢家。
率先出戰的人都準備好了,淩紹誠和言言站在最邊上的賽道前。
旁邊小孩子的嘴巴又忍不住了,“你爸爸力氣那麼大,肯定要赢了。
”
言言一臉的得意,“我爸爸就是力氣大啊,犯規了嗎?
”
“以後都不要跟你比了,反正是輸的。
”
“王壯壯輸不起,輸不起……”
“不要喊我的小名!
”
淩紹誠低頭睨向兩個小蘿蔔頭,他們争得面紅耳赤的,旁邊家長拉都拉不住。
老師站在另一頭,沒有注意到這邊,她揮了下手後吹響了哨子。
言言擡起雙手等待着被淩紹誠抱起的那一刻,站在邊上的淩暖青還在出神,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抱起來的。
她隻知道自己快要掉下去了,便下意識用腿盤着男人的腰。
淩紹誠快步往前,言言兩手還舉在半空中,聆聆見狀,将她的手按下去。
淩暖青急得不行,開口都想罵淩紹誠,“你幹嘛啊,這麼多人都看着,讓你帶孩子玩,你抱我幹什麼呀?
”
“他們不是不服氣嗎?
那我就改一改這遊戲規則。
”
淩紹誠雙手托住淩暖青的腰和腿,要是攔腰抱起來或者扛在肩上也就算了,可偏偏她現在是這樣挂着的,淩暖青覺得自己臉都要丢盡了。
淩紹誠一腳踩到個氣球,砰得還給踩碎了。
淩暖青抱緊他的脖子,嘴裡一邊還在喊,“放我下來,放我下來——”
“暖暖。
”淩紹誠的話語聲有些喘,他将薄唇貼到淩暖青的耳邊,“其實我一直也有想過,要是在你那麼小的時候,我能抽出更多的時間陪你,你會不會愛上我?
”
淩暖青心口重重地抨開,她其實一直都知道淩紹誠走到今天,比誰都不容易。
除了家裡那個動不動就家法伺候的爺爺之外,他身後沒有一個人能倚靠。
稚嫩的少年是如何成就為鐵血男人的,其中的艱辛怕是隻有淩紹誠自己清楚。
“你快放我下來。
”
“不放,再也不要放開了。
”
淩紹誠一腳踢到旁邊的椅子,腿骨處傳來疼痛感,已經有爸爸抱着孩子先跑到了終點,淩暖青生怕自己掉下去丢臉,隻能夾緊雙腿。
她也顧不上别人的眼光了,淩紹誠不肯放手,她隻能硬着頭皮挨到終點。
聆聆和言言在對面跳着、叫着,“加油加油,真棒真棒。
”
淩暖青好不容易雙腳着地,她不着痕迹看眼淩紹誠的腿,“就是個遊戲罷了,你這麼拼幹什麼?
”
淩紹誠順了她的目光望去,“不疼。
”
老師拿着話筒在不遠處說道,“真是太辛苦我們的爸爸媽媽了,孩子們表現得也非常棒,現在請給彼此一個鼓勵的親親吧。
”
淩暖青的腦袋被撈過去,她其實并沒有聽清楚老師說了什麼。
等到她扭過頭去,就看到淩紹誠的臉已經壓下來了,她唇瓣處一軟,男人隻是觸了下她的嘴角,很快就自然地退開了。
她也是個孩子嘛,也是需要鼓勵的。
淩暖青拳頭都握緊了,可是淩紹誠收回得太快,她要這個時候打過去,好像就顯得她太斤斤計較了。
回去的路上,兩個孩子高興得不行,拿着赢來的獎品在車裡打鬧。
言言咯咯地笑着,“爸爸,以後家長會你都要去,可給我長臉了呢。
”
“你就知道炫耀。
”聆聆在邊上晃蕩着小腿,“拉仇恨。
”
一家四口擠在後車座内,兩個孩子上跳下竄的,淩暖青按都按不住。
有些頭大,又有些辛苦,可更多的是舒心和歡樂。
車内吵吵鬧鬧的,回到四季雲頂時,淩紹誠率先推開了車門。
他一眼看到了停在門口的車輛,那是淩老爺子的。
淩紹誠嘴角處的笑意僵住,他将明越喊到了身邊,“你帶着暖暖先回小屋。
”
“是。
”
淩紹誠将兩個孩子送回屋内,卻并未看到老爺子的身影,他心想不妙,轉身就朝着小屋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男人進了屋内,看到明越站在旁邊,正要偷偷給他發信息。
淩紹誠往裡走了幾步,爺爺和淩暖青分别坐在一側的沙發上,他走過去挨着她坐定,看到茶幾上攤放着一份資料。
“這是什麼?
”
淩暖青在旁邊輕笑,語氣聽不出是喜還是怒,“淩紹誠,你又多了個兒子呢。
”
“什麼?
”
他将資料拿過來,看到是份親子鑒定書。
淩紹誠從上往下看了遍,臉色越來越冷峻,沖着爺爺揚起了手裡的紙,“這是什麼意思?
”
“還看不懂嗎?
我又給你找回了一個兒子。
”
淩紹誠的神情瞬間冷透,眉目之間挂起一層冰霜,“我的兒子?
”
“可不是,你的風流債,一筆兩筆也算不清楚,但隻要是淩家的骨肉我都認,明天我就安排你和那對母子見一面吧。
”
淩紹誠覺得好笑,他心裡再清楚不過,這是絕不可能的事情。
他将資料丢回桌上,那張紙撞在了旁邊的果盤上,淩紹誠伸手拿過裡面放着的水果刀。
真是尖銳,他手指輕輕在上面一劃,就拉開了一個口子。